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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春走基层·走进十八洞 | 火塘边,热议小舅子“脱单”

  

1月29日,花垣县十八洞村,两个妹妹、两个妹夫和哥哥杨锋(右三)围坐在火塘边聊着家常,她们今年最大的希望是哥哥能尽快“脱单”。湖南日报记者李健 摄

  1月29日,正月初二。十八洞村嫁出去的女儿,今天回娘家拜年了!

  一大早,梨子寨龙金娣的大女儿杨柳、大女婿龙生文,二女儿杨茜、二女婿吴红迪,带着各家小孩,从外地赶来拜年。

  还没等女儿们回家,满心欢喜的龙金娣夫妇早已在火塘生起旺火;儿子杨锋则静静地坐在火塘边,等着妹妹们回家。

  上午10时不到,龙金娣听到到屋后传来外孙欢快的笑声,赶紧起身出门迎接。

  “过年好,拜年了!”很快,两男两女带着三个小孩,提着一大堆礼物进屋了,欢声笑语溢满整个房子。

  杨锋也起身,将妹妹、妹夫迎到火塘边坐下。大家围着火塘,烤火发烟,互致问候。

  大女儿买了新衣服、二女儿家收入几多、寨子里又有什么新变化……一家人家长里短说开了,红红的炭火映红了每个人的脸庞,火塘上的腊肉散发出迷人香味。

  此刻,大哥杨锋只顾一个劲地往火塘里添柴,话却很少。大家都注意到了杨锋的表情,瞬间都不出声了。

  “哥,最近又看上了哪些漂亮姑娘?”见多识广的大女婿龙生文试图打破这份尴尬。

  杨锋还是不做声,默默地拾掇着柴火。

  “哥,我们都拖家带口了,爸妈也不用你操心,你还是优先考虑下个人问题。”杨茜赶紧跟进。

  沉默,还是沉默。

  见儿子默不作声,龙金娣默默起身,到屋外照看正在玩耍的外孙和孙子。

  龙金娣告诉记者,此前杨锋也处过几个对象,但一了解家里困难情况,就没一个愿意嫁进来。有一个女孩还为杨锋生了个儿子,但两人既没领证、也没办酒,女孩生完小孩就一去不回。如今年过30的杨锋,在寨子里属大龄剩男了,“也是全家最大心病”。

  其实,这几年杨锋内心也蛮苦。

  在屋外坪地一角落,杨锋与记者袒露心声:家里经济条件不好是主因,尤其是自己还有一个小孩,几乎每个与他相处的女孩,只要知道这些情况,立马就“不来电了”; 这几年在广东、浙江等地打工,也没挣到几个钱,每到农忙时节,都要回家帮父母干农活,“父母年纪大了,要帮我带小孩,家里家外事情也多,不能让他们太累了”。说这话时,泪花在杨锋眼圈内一闪一闪,“看到儿时的玩伴,一个个从外面带着媳妇回家,挺羡慕的。”

  杨柳对哥哥的婚事最牵挂。“我哥很实在、憨厚,特别顾家,但性格内向,还有点不自信,总觉得家里条件不好,不愿拖累人家。”她几度哽咽:侄儿5岁了,不知道母爱是什么;父母年纪也大了,而哥却一直单着,不是个办法;每次全家团聚,唯有哥不大开心,我们都不忍提及找对象这些敏感的事,“只要跟我哥提找对象的事,他都不吭声,只是默默的流眼泪。我真的很心疼他!”

  听说杨柳、杨茜回来了,叔叔杨远章、奶奶龙德塞不等她们上门拜年,也赶了过来。一大家人围在火塘边,召开家庭会议,会议主题就是“如何帮杨锋脱单”。

  对杨锋来说,这一议题重大、敏感,也不大愿意外人参与。记者悄然退出“会场”。

  午饭时分,杨柳给记者打来电话,告知“会议”结果:将大哥找对象列为全家“头等大事”,大家有钱出钱、有力出力,今年一定要尽全力帮杨锋娶上新媳妇。(记者 李伟锋通讯员 龙艾青 吴红艳)